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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芥】为什么所有的交易都会在酒吧

  • 题文无关,起名废

  • 只是想写一个太宰治调戏芥川的故事

  • bug有,OOC预警


恶犬不应该插手狐狸的工作。

芥川龙之介晃动着玻璃杯中一滴未沾的廉价黑麦威士忌有些烦躁地想到。

作为港口黑手党臭名昭著的黑犬,芥川从一开始就习惯于用纯粹的力量碾压的方式去完成任务,直接、粗暴,充满了黑手党的风格。但对于他来说却是最有效的方式。所以在接到这次任务的时候,芥川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监视可能手持黑手党某项交易明细的记者伊藤束,在把交易明细卖给敌对势力之时拿回东西,并铲除交易双方……”

“这种事情,中原前辈你来做应该会更合适吧?”芥川扫了一眼任务的文件资料,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面前的小个子男人啧了一声,“没办法时间冲突,和那记者交易的家伙又不好对付,所以只能芥川你上了。”

“放心伊藤那家伙只会在一家酒吧里和人做交易,时间应该就在这三天里,你只要在那里守株待兔就好了。”

中原中也说到这个份上,芥川也不能再拒绝。于是,尽管万般不愿意,芥川还是在这个充满糜烂和颓废气息的地下酒吧呆了整整两个晚上。

 

伊藤束的行动相当规律,太阳一落山就准时出现在酒吧。他会坐在从门口数起的第三根柱子下面,雷打不动地要上一瓶雪莉酒,然后在那边一动不动地坐到下半夜,偶尔掏出一个厚重的笔记本写上几笔,有时候再和路过的人聊两句。没有人刻意地接近,也别有任何进行交易的痕迹。

芥川缩在酒吧深处的沙发椅上,就这样如石化般盯着伊藤束枯坐了两个晚上,他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就要被耗尽了。

就在这时候,芥川听到了酒吧木门开阖的吱嘎声。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芥川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太宰先生……

 

太宰治今天有些流年不利,例行自杀刚失败没多久被盯人上。看到跟踪者里几个熟悉的影子太宰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要被以前在港口黑手党结下的仇人找麻烦了。

抱着自己的事自己处理的想法,太宰治本想抓紧时间甩掉尾巴没想到尾巴咬的太紧怎么甩也甩不掉。于是他干脆随便拐进了一家酒吧准备从后门溜走,却不想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阴影里的芥川龙之介。

昔日的学生直挺挺地坐在沙发椅上,虽然手上为了应景拿了一杯酒但怎么看还是和周围格格不入,太宰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芥川是在出监视任务。

这哪里有监视的样子了,太宰治有些抱怨地想到,真是的还要我来教。

前港口黑手党干部于是如同散步一般,晃晃荡荡地走进酒吧。身后的追踪者直接被他无视,反正大不了最后让芥川一起解决好了,他那么想着,飘忽不定的脚步开始迈向芥川的位置。

 

等芥川缓过神来,太宰治已经站在了面前。

芥川僵着脖子抬起头仰望背光的男人。在酒吧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轮廓有些模糊,他无法看清男人的脸,但这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早已在心中将男人的脸描摹了上万遍就如同雕塑家对断臂的维纳斯的顶礼膜拜。

“太宰先生。”芥川不自觉地蜷缩起手指攒住黑色的风衣,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总算在开口的瞬间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太宰治似乎笑了一下,“哟,芥川。”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下一秒他的举动就差点把芥川勉强平息下来的七魂六魄吓的散了大半。

只见他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了芥川的旁边,同时手一长一把揽过芥川的肩膀,大半个身子直接靠在了曾经的学生身上。

脑袋中仿佛有一根弦“啪”的断了,心脏在肩膀传来温热的瞬间骤然缩紧,芥川觉得自己的耳朵烫的快要烧起来了。

他无数次设想过自己会在何种情况下与自己的老师重逢,也许是在和侦探社的火拼也许只是在马路上的擦肩而过,但无论怎么样都不包括这种情况——在混乱不堪的酒吧被太宰先生突然搂在怀里。

“太宰先生……”芥川艰涩地开口,同时试图往旁边挪一点。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为了能看到伊藤束的位置芥川一开始就坐在了沙发椅的边上,太宰治的手臂就如同一道枷锁死死地把他禁锢在了这个不大的空间。

“您这是在做什么?”

“嗯?只是来给不成器的弟子打个招呼而已,怎么?不行吗?”太宰治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他侧过头,湿热的气息一丝不漏地扑在了芥川的脸上。

“您觉得我会相信吗?”芥川死死压住即将颤抖的声线,同时强迫自己分神去继续监视坐在柱子下的伊藤束。

“真是的,学生怎么越来越不可爱了。”太宰抱怨道。

“请不要转移话题,您还是没有告诉我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芥川偏偏头,“还有太宰先生,您靠的太近了。”

太宰治耸耸肩:“阿拉,只是被一群老鼠咬的太死所有想找个地方避一避而已。”

 

仿佛是为了印证太宰治的说法,又是一声木门开阖的声响。太宰治一听,直接低下头,鼻尖轻轻抵住芥川的耳郭,仿佛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看,来了吧。”

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宛如游走的毒蛇,一圈一圈缠上了芥川的心脏,然后徐徐收缩,勒紧。

芥川注视着七八个彪形大汉散入酒吧人群不露声色地将酒吧一寸一寸地搜寻过去。透过酒吧混杂着尼古丁和廉价酒精气味的空气,芥川嗅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他用同样低的声音问道:“所以太宰先生是想让我帮忙处理掉他们吗?”

“不不不,我只是想找芥川做个掩护而已。”太宰开始装模作样的胡说八道。不过反正自己怎么说芥川都会信不是么,太宰治笑眯眯地想到。

 

确实,他们二人现在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态坐在酒吧的最深处,太宰治又刻意把自己的脸藏在芥川的脖颈间。这种地方男女不忌的人并不少见,即使有人走过也只会认为这是在互相调情的人而已。不过芥川知道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来说,甩掉老鼠的方式绝对不止一种,至于为什么要用现在这种方式……芥川偷偷瞥了眼太宰玩世不恭的笑脸,果然还是在戏弄自己这个学生而已,他暗自叹了口气。不过自己对于太宰先生来说大概也就只有这点用途了吧,芥川随机又自暴自弃的想到。

 

“话又说回来芥川,你在这酒吧又是做什么?”太宰治明知故问道。

耳垂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意识到那是什么的芥川头皮一炸。

太宰治做戏做全套,明明只是随便的一句话硬是要把嘴巴贴在芥川耳朵上做腻歪状才开口。只可怜了芥川,短短二十几分钟七魂六魄就这样被吓地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芥川极力稳住心神:“执行任务而已。”

“嗯执行任务,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执行监视任务的时候要学会降低存在感?”太宰治发问。

芥川不自觉地僵了一下,即使隔了那么久的时光、即使他早已在港口黑手党中独当一面,面对太宰治的责问他还是会如同刚开始时的那样感到惶恐不安。

“融入背景啊,芥川君。”太宰治捏了捏芥川的肩头,“还有,不要让目标离开视线”

 

芥川猛地看向伊藤束,就在刚才走神的时候,一个消瘦精悍的刀疤脸男子已经坐在了监视对象的面前——是方才进入酒吧的大汉中的其中一人!

“什么嘛,原来不是吊在我身后进来的呀。”太宰治有些不满道。

芥川没有答话,他紧紧盯住伊藤束,很好,看来是要开始进行交易了。然而蓦然间,芥川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环顾四周,发现原本嘈杂混乱的酒吧突然安静了不少,瘦骨嶙峋的浓妆女人和熏染着烟酒气的颓废男人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十数个分布于酒吧各个角落的黑衣男子。

清一色的寸头,健硕的肌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芥川所熟悉的、充满暴力和嗜血的气息。

看来是有备而来,芥川缓缓从沙发椅上站起来。他向依旧半躺半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微颔首,“抱歉太宰先生,我先处理一下任务。”

男人懒洋洋地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芥川回过头,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黑衣男子们已经围了上来。壮实的身躯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在挡住昏黄灯光的同时也消灭了任何一丝可能穿过的空隙。沾染着地下城污浊的血液在在场所有人的血管中流淌,暴力与狠毒在一呼一吸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声音仿佛全部消失。

然后下一秒,黑衣男子们仿佛听到狼王嚎叫声的群狼般冲向芥川龙之介。

可惜再凶猛的群狼也敌不过从修罗场中爬出的厉鬼。

罗生门如同像是被挤压过度的熔岩般瞬间暴起,漆黑的利刃划过脖颈,黑衣男子们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纯黑的死神镰拖入了地狱。人墙坍塌,徒留一朵朵在半空炸开的血花还未落下。

一时间,酒吧里只剩下了四个人。

伊藤束还强装淡定地坐在椅子上,可惜颤抖的双脚出卖了他。和他做交易的刀疤男斜眼看向芥川,嘲讽道:“这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恶犬吗?看起来也不过……”

刀疤男突然消失,紧接着下一秒。

“……如此嘛。”冰冷的嘲讽随着太刀的寒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芥川面前。

异能者。芥川眼神一暗,遵循着本能正要侧身闪过,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后还坐着——太宰先生!

侧移的脚步硬生生停住,然而就是这么一顿,锋利的刀尖已然袭至芥川面门,他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死亡的冰冷。

刀疤男咧嘴笑了,这样的距离没有人能躲过这一击,芥川龙之介也不行。但是就在他想下压手腕的时候,他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滴答”仿佛是听到了死神的脚步,他颤抖着低下头,赫然发现七八根漆黑的利刃已经悄无声息地刺穿了自己的腹部,尖头直没地板。

他还是小看了芥川龙之介的能力,轻敌的后果便是就这么被地狱犬的獠牙钉在了黄泉路上。

刀疤男一死,伊藤束也没了什么还手之力,芥川很轻松地就拿到了该拿的东西。

“刚刚你怎么不躲?”离开沙发椅的太宰治站在芥川身后问道。

看到芥川沉默不语,他忍不住笑道:“怎么,难道是怕坐在后面我躲不过吗?”

还是沉默。

其实芥川很清楚,作为港口黑手党曾经的干部,太宰治的能力远比他外表看起来强的多,刚刚那一刀对于太宰治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担忧的事。然而在刀锋挥来的那一刻,镌刻在骨头深处、被死死埋在黑色血液深处的那份无法说出的情感还是在一瞬间翻涌而上湮没了理智。

“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低沉地宛如叹息。

“叫我名字的时候要大声点啊芥川君。”太宰治低下头,直视着芥川黑曜石般的眼睛。看到澄澈瞳仁里一瞬间的慌乱和无措,太宰治突然又想起了当初在刚捡到芥川龙之介的情景。

他将孩童从死神的脚边抱走,却又把他带入深渊。还好,他最终活了下来。即使从此无法逃离黑暗注定深陷污泽,但至少他活了下来,而且似乎还可以活的很久。

 

这么想着,太宰治忍不住将缠满绷带的手附上芥川的头顶,在柔软的黑发上大力揉了两下,“还有,你确实长进了不少。”

罗生门在昔日学生的手上已运用地近乎出神入化,最后对刀疤脸的那一击更是勘称漂亮。

芥川龙之介呆愣住了,从老师口中得到的称赞来的猝不及防。他跟个呆子似得目送着自己老师说完这句话就潇洒地踏过血泊远去,头顶残存的温度比流经心脏的血液还要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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