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徘徊于北回归线与北极圈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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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芥>赫尔墨斯之言 01

* 原著背景下的半西幻AU

* 吸血鬼宰×吸血鬼芥

* OOC有 bug有

* 食用愉快


一切的开始都来源于一通电话。


夏日特有的热浪从四面八方席卷着这座城市,避无可避的暑气在带走空气中水汽的同时也将人们的精力消磨殆尽。炙热的阳光下,蝉鸣停歇,行人寥寥,空气中弥漫的倦怠感随着海风回旋在高楼大厦间。


“太宰治你这个混蛋,给我赶紧工作不要再扔纸团了!”即使国木田独步努力集中精力也无法避免纸团飞动的轨迹不断从眼角的余光闪过,坐在电脑后面被四处乱飞的小纸团干扰了一下午的男人脑袋中那根一直在颤抖的弦终于“啪”的崩断了,他用足以掀翻屋顶的音量对自己从来不省心的搭档咆哮,“垃圾桶都要满出来了好吗!”

“今天也没有遇到可以殉情的女性真是太寂寞了国木田君。”一只耳朵还挂着耳机的太宰治完全没有理会国木田的咆哮,即使对方的声音已经吓得坐在他旁边桌子的敦直接抖了一下。

太宰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笔直的双脚交叉架在桌子上。同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撕下便利贴,悉悉索索揉成纸团,然后瘦长的手指一曲一弹,只见白色块状物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哒”一声落入已然冒尖的垃圾桶。

顺利淹没在了数百个纸团中。

国木田的眼镜镜面上白色反光划过,手中捏着的铅笔隐隐有了开裂的迹象。

“太!宰!治!”

见势不妙,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白发少年赶紧站起身过来打圆场:“那什么,国木田先生太宰先生只是……”

电话铃就是在这时响起,急促的铃声在打断中岛敦话的同时也勉强中断了国木田的怒火,他瞪了太宰一眼,同时无视后者笑眯眯的脸,用力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您好,武装侦探社。”

少有的,从电话接通一开始国木田就没有说上一句话,只是随着通话时间的逐渐加长,男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眉头也在不知不觉中皱紧。

“好的,我们知道了……是,我们会处理的。”通话终于结束,国木田慢慢放下电话,刚一抬头便迎上了太宰和敦有些好奇的眼神。

他托了托眼镜:“工作来了太宰。”


“……也就是说,因为楼下漏水又找不到楼上的房客,于是楼下的住户就拜托房东去修一下水管,结果却在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出现了三名房客的尸体是吧。”听完国木田描述的太宰摸了摸下巴,面露思索。

国木田颔首:“对,但是还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当警察进入房间的时候,他们发现所有的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而且唯一的一把钥匙就在其中一名死亡的房客身上。”

敦愕然:“等等,那不就是密室杀人了!?要不要联系乱步先生?”他有些迟疑的建议道,江户川乱步昨天接了去临县的任务才刚出发没多久。

国木田摇摇头,“不,这件事乱步君处理不了。”他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图片,然后伸手递给太宰,“这个是他们在现场拍摄的照片。”

太宰接过手机,敦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是一张人手部的特写。干瘦的手指指节分明,微微向内蜷缩,即使隔着屏幕敦也能感受到阴冷的死气穿透距离和时间的阻隔在生者间徘徊不去,他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鼻子。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手掌中间的一道伤口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道极细的伤口,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只是一条红色的细线。不管这么看这似乎都只是一道普通的伤口,虽然长了点几乎横贯整个掌心,敦这么想着接着他看到了警察特意在旁边打上的标注:

“手掌中部裂开,仅有少部皮肉组织相连。”

仿佛一双冰冷的手抚上脊背,战栗顺着脚底直冲大脑,野兽的直觉使得敦在一刹那间感受到了来自强大力量的震慑,他不由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听到此言,一直没有开口的太宰偏了偏头:“为什么这么说呢敦君?”

敦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太冒失了,他看着太宰挠了挠头:“不知道,只是感觉人类应该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吧。而且就算是我们人虎一族,也没听说有哪个厉害的家伙可以做到把一个人的手都快切断了还只有留下那么小的创面。”

“对,这确实不是人类所为,”太宰把手机递还给国木田,看向搭档凝重肃然的脸,有些郑重地点点头,“是吸血鬼干的。”

国木田一脸了然:“果然是这样,那么杀人现场是密室也就可以解释了。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空间移动的魔法阵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等等等,横滨也有吸血鬼吗?!”敦觉得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冲击,“我,我以为他们都在欧洲什么地方的。”

太宰摊手道:“有啊,不过不多就是了。”

国木田皱着眉头哼了一声:“想不到在签了条约之后还会有吸血鬼敢对人类下手,真是不要命了。”

“亡命徒嘛,什么时候都不缺的。”太宰治笑的寡淡。

敦好奇地凑上去:“太宰先生,条约是什么?”

太宰坐回原位,往椅背上一靠:“简单来说,就是限制吸血鬼这类魔法生物对人类的人身安全进行伤害,在保护人类的同时避免吸血鬼的存在被大众发现。啊,说起来敦君你们人虎一族也有签过类似的条约哟。”

敦依然有些困惑,他和其他的人虎不一样,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流落在外,直到不久前才回归族群同时加入侦探社,因此虽然身为魔法生物,但是他对于这个隐藏极深的群体并不怎么了解。

“那么,如果违反条约会怎么样?”

太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他低着头,微卷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眼睛,因此敦也就没能看到阴影中,男人一闪而过的漆黑而冰冷的眼神。

“吸血鬼们自己会处理的。不过对于违反条约的吸血鬼来说,死亡大概算是求而不得的馈赠了吧。”

国木田没有理会太宰说不出是嘲讽还是调侃的评价,神色依然凝重:“等不了吸血鬼的行刑队了,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会那么简单的停手,我们得在那家伙干下一票之前阻止他。喂太宰——”

“是是是,这件事就交给我了。”太宰治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拍人虎的脑袋道,“敦君,你也和我一起来吧。”

“那么首先,我们先去现场走一趟。”


发生案件的公寓是一栋在三岔路口的七层建筑。位置不算特别偏僻,但因为周围都是老房子,周遭的马路也算不上主干道,因而行人有些稀少,看起来甚是冷清。

托警察局给的授权的福,太宰治和中岛敦很容易就进入了还在封锁中的案发现场。

出事的地方在四楼,是一间两居室的小屋,大小不过三四十平米,除了一台早已过时的七寸松下电视机和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小型冰箱外就再没有其他家电了。整间屋子甚至连个置物用的柜子都没有,所有杂物都一股脑地堆在角落里,似乎还积了一层薄灰,电视机前还散落着三四个沾着看起来是啤酒之类液体的玻璃杯。

太阳还未落山,然而房间窗户向南的朝向使得阳光无法直直射入,同时拉上一半的窗帘使得屋内显得更加昏暗。为数不多的光线勉强钻过半掩窗帘的缝隙投射进屋子,微光下纤尘飞舞,竟隐隐带着仿佛长久无人居住的寂静。

侦查组的警察已经撤离,但勘察时的标记却还留着。

太宰治站在房间的中央环顾四周。十数个黄色的数字牌有规律地摆放在地上,电视的正前方,三个人形白框还在地面上依旧保持着扭曲的样子,似乎在保留死者生前最后姿势的同时也把他们的灵魂框死在了这里。而在离它们最近的墙面上,大量喷射状的血迹直触天花板,白框内大量的血液早已凝固,混杂在一起的红黑色几乎灼伤人的视网膜。

“哦,在看电视的时候被杀的吗?”即使是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也无法动摇太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对着站在门口踟蹰不前的少年问道,“敦君,警察有说他们的死因吗?”

敦回忆了一遍在路上看的警方给的卷宗,答道:“一位颈动脉被划破,一位腹部受到重创,脾胃破裂——都是死于失血过多。”

“一击毙命啊,真是不错。”太宰治微微勾了勾嘴角,有那么一瞬间敦仿佛从太宰的笑容里看到了一丝——赞赏?

是错觉吧。少年下意识晃了晃脑袋。

就在这一问一答间太宰治已经走到了客厅唯一的一扇窗户前,随意的拨开窗帘向远处望去。这一片都是低矮的老房子,除了五百米开外的一栋看上去有二十层高的建筑外就看不到其他高层建筑了。

太宰治眯着眼睛注视了会那栋唯一的高楼,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发出一声轻笑。他看向少年:“你还没有说第三个人哟敦君。”

“啊抱歉。最后一位是心脏被刺穿……身上还有三道平均十五厘米长的伤口,是生前留下的。”

“唔,看来是发现不妙于是试图反抗,可惜,还是没有输了。”太宰注视那片血泊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他的脸上依然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笑容,但是瞳孔中却萦绕起一片浓雾,将对眼底的窥探严严实实挡在了外面。

敦隐隐觉得此时的太宰有些不对,这样的口吻怎么样都不像是在讨论无辜的受害者。

仿佛是看到了敦心中的疑问般,太宰开口了:“敦君是想问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吧?”

“因为这些死在这里的房客,不是人类都是吸血鬼哟。”

“什么?!”中岛敦瞪大眼睛。

太宰治扬眉:“不相信吗?给你看个东西。”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细长的药瓶,散发出红宝石般光泽的猩红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太宰看了看周围,挑了块指头大的血迹蹲了下来。他拔开瓶塞,将液体尽数倒向凝固的血液。

红色的液体瞬间与血液混合,紧接着,就像是熔岩涌入海水,伴随着令人不安的嘶嘶声,已经干涸的血液开始冒出大量细碎的气泡,几乎在同一时刻,白色的气体蒸腾而出。

白气几乎是在眨眼间散去,但当敦再次看向地面的时候,却发现那块血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诶?怎么不见了?”

“牛头血混上满月草汁再滴几滴黑猫的唾液做成的药剂,”太宰治耸耸肩解释道,“一旦碰上吸血鬼的血液就会发生剧烈反应产生热量,然后带着血液瞬间蒸发。”

中岛敦有些无措:“那这就不是对普通人的猎杀了?到底是……”

太宰治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褪的干干净净,嘴角一弯勾起的却是凉薄的狠戾:“虽然不知道是自相残杀还是行刑队的处决,不过在搞清楚事情之前还是不能坐视不管。”

敦点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

“二位在这个不祥之地做什么?”

人虎头皮一炸,惊得猛然侧身将后背紧紧贴在敞开的房门上,同时忙不迭送地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面容枯槁两鬓斑白的老人身形佝偻,背着双手站在走道中,面色不善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两人。

太宰却毫不在意,顶着尖锐的目光笑得异常灿烂,他走到老人面前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受警方之托来看看案发现场。请问老先生是这里的住户吗?”

老人有些警惕的上下打量了太宰几眼:“我是这间屋子的房东,就住在楼上。”

太宰眼底有光芒闪过:“那现场就是老先生最先发现的对吧?方便的话可以给我们详细说说吗?”

老人皱着眉头又看了二人几眼,还是开了口:“该说的我都和警察说过了。”

“今天下午这间屋子楼下的租客来敲我的门,说房间水漏的厉害但楼上的租客又不在家,问我能不能先找人修下楼上的水管。”

“我去他们房间看了一下,水确实漏的挺厉害的。所以我就找了水管工上楼准备修水管,结果刚打开房门就发现到里面是这样了。然后我就报警了。”

太宰唔了一声:“这样啊,那老先生在开门前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你那么一说还确实有个声音,”老人似乎在竭力回想,“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屋里好像有’噼啪’的声音响了下,不过一下就没有了。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就没在意。”

“是吗,谢谢提供的您信息。多有打扰,我们先告辞了。”太宰后退一步,颔首致谢,同时招呼中岛敦,“看的差不多了,走吧敦君。”

“打扰了。”敦向老人躬身道别,先走出了房间。

太宰不紧不慢地跟在敦的后面,当他刚要从老人身边走过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一句几乎轻不可闻的话从微弯的嘴角滚落,准确地掉进了老人的耳中。

“快入夜了,老人家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在外面到处走动了,冻咳嗽可就不好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男人喉咙深处滑出一声低笑,然而清冷的目光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太宰不再逗留快步追上前方的少年,在他身后,原本弓着腰的老人慢慢直起身,瘦骨嶙峋的脊背笔直如枪杆。夕阳最后的光芒洒在他身上,给他的脸染上了一层猩红。他就这样站在原地,注视着太宰治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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