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徘徊于北回归线与北极圈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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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芥>赫尔墨斯之言 14

*原著背景上的半西幻AU

*吸血鬼宰×吸血鬼芥

*OOC有 bug有

*食用愉快

*强迫症发作改了一些细节所以这章就重发下(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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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十点一刻,高岛屋中顾客渐少,然而还是有不少意犹未尽的年轻人提着大包小包穿梭于透明橱窗之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每一层楼都有那么一个洗手间被挂上了打扫中的牌子,更没有人注意到,角落中有一台电梯一直停在六楼没有移动。


银站在监控室的控制台前,凝视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红字归零,银敲下回车开启广播。

尖锐的响铃刺破空气,所有站在高岛屋中的人在同一时刻齐齐停下脚步,下一秒,众人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火警警报!惊恐以排山倒海之势笼罩在每个人头顶,众人在本能的驱使下开始向扶梯和安全出口狂奔,纷纷逃离这个密闭的空间,一时间人群如潮水般从高岛屋中褪去。

火警和混乱的人群几乎在一瞬间就惊动了隐藏在高岛屋阴影中神经高度紧绷的吸血鬼们。

收到消息的柳十卫拍下通讯键时的力气差点没把按钮打碎:“怎么回事?”他压抑着怒火。

通话那头,负责楼下防卫的人勉强压住语气中的慌乱,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是火警……柳十卫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的它突然响了起来!”

柳十卫面色愈发阴沉,抿了抿嘴,他沉声问道:“起火点呢?”

“没、没有起火点,”那人说的磕磕巴巴,话中带着连自己都难以说服的疑惑。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从柳十卫脑海中划过,他一把抓住了它:“全楼广播除了广播室还有什么地方有?”

负责人一怔,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监控室里应该也有一条线路。”

柳十卫眼皮猛地一跳,他切出监控的窗口,漆黑的底色上,“无信号”三个红字刺痛角膜。

“监控室被占,派你手下最精锐的机动组过去,务必在最短时间夺回监控室使用权,挡路的活口一个不留。其余人员待在原地,一定要把所有人挡在二十七楼之下。”一连串的命令从柳十卫口中滑落,砸出满地杀意。

得到命令的负责人似乎又得到了主心骨,干脆地应声后挂断联系。

寂静重回,柳十卫眺望着远处,烟火大会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绚烂璀璨的花火接连不断地在夜幕下绽放又凋零,如同夏末的蝉,带着濒死前最后的孤注一掷。

“会是谁呢?港口黑手党还是……”男人呢囔着,然后脸上慢慢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只是占领监控室吗……不管是谁,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还有什么本事吧。”平静的水面下,战意的影子终于浮了上来。


火警响起后的第三分钟,还在电路室的芥川接到在高岛屋外进行监视的黑蜥蜴的通讯请求。

“芥川大哥,顾客撤离的差不多了。”藏身于绿化灌木丛中的年轻人看着最后几个顾客从高岛屋的大门中慌张跑出,捏住耳麦对着那头的芥川报告。

“知道了。”

芥川抓起刚刚被自己拨到外面的四根电线,五指合拢,掌心中红光迸射,随着电线化为一地尘埃,内部楼梯的灯光同时熄灭。

“动手。”

命令顺着电信号传达到等候已久的黑蜥蜴们耳中,地狱火在瞬时间将遮掩的窗纸燃烧殆尽,杀意带着血腥味喷涌而出。

十楼二十楼的爆炸声同时响起,站在楼梯拐角平台的一干黑衣男子还没从突然一片漆黑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枪声大作,不过片刻功夫死神的镰刀就割下了十多条灵魂。

负责内部楼梯防卫的负责人和五个黑衣人一起把守在二十五楼的防火门前。在灯光熄灭的刹那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接着像是印证他的猜想般,楼下窜起一连串枪响,弹壳落地的乒乓声一下下击在他悬紧的神经上,即使面前没有镜子他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白的像层纸。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所有在二十五楼的黑衣人同时举起手上的枪,枪口齐齐对准楼道。然而奇怪的是,自枪声停下之后楼道中就再没有其他声响传来,死寂扩散,将埋在泥沼中的不安气息全部搅到了空中。

就在负责人差点都要以为楼下的枪战只是一场错觉的时候,“哒啦”一声闷响,一个东西被扔上了平台,咕噜噜滚到了负责人的脚边。负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更多的东西被抛了上来。他一把抓住一个砸在他胸口的东西,手小心摸了一下,似乎是……柠檬?

一个臭名昭著的名字在他脑中炸开,刹那间,他仿佛嗅到了面前死神阴冷的鼻息。

“快跑!”

这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秒,他就消失在了爆炸燃起的熊熊火焰中。


梶井基次郎站在内部楼梯二十四楼的拐角平台,抬头从楼梯的缝隙间端详了片刻楼上的火光,透过护目镜,金色的火焰扭曲的近乎妖异。他有些不高兴地转头对广津道:“喂喂,不是吧,一个悬浮咒加几颗柠檬就搞定了,这也太弱了。亏我还那么兴冲冲地要求过来。”

广津站在旁边双手支着楼梯的栏杆:“他们是没有料到我们会直接炸了墙壁杀进来,否则也不会弄得那么措手不及,让我们占了先机。”

“话说,我们的工作到这里就结束了吧。”梶井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做什么好呢,啊,家里的柠檬不够了要不要顺路去买点呢?”

广津还没来得回答,耳机中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咆哮传来,“妈的你们够不够意思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这边还没有结束啊?没事了就赶紧过来,卧槽黑岩重吾是不是把主力都弄过来了,这些家伙太难缠了!”

“真的假的立原你竟然要求支援,好难得啊,”梶井基次郎抬头看着广津,做了个询问的口型,“过去?”

广津双手插着衣兜耸耸肩,当先走下楼梯,“走吧,自己部下的要求还是要满足的。”

况且,要是真因为立原阻挡失败银出了什么事,那个人应该会暴怒吧。广津的脑中浮现出芥川苍白的面孔,摇了摇头。


梶井跟着他走了下去,他随口问了句,“对了,芥川去哪了?”

“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等就过来了。”广津避开楼梯上的血迹,挑了块干净的地方落脚,“他提前说了不用管他,做完任务就好”

梶井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咂咂嘴也跟着广津走下了楼,留下一地还温热的血。

两个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原本应该关闭的监控头不知何时又亮起了红点。


柳十卫注视着梶井和广津带着黑蜥蜴们消失在楼梯后,沉默地关闭了监控的窗口。屏幕上只剩下了一个视频窗口,黑岩重吾安宁的目光透过屏幕拂向柳十卫肃然的瞳孔深处。

“幸好先生事先多安了一个监控探头,否则这一回就真的成瞎子了。”柳十卫垂下头。

“不必自责,”即使是得知安排在楼梯中的人手已被全歼,黑岩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一丝紧迫,他语调间的和缓与三月里的春风不分伯仲,“我只是实在是没有想到港口黑手党不但真的找到了我们的据点——虽然十有八九是靠鬼面那小子,甚至连烟火大会那边都没有放过。唉,是我大意了。”

“请您务必不要那么说,是在下办事不利。”柳十卫听得诚惶诚恐,“只是既然他们已经选择直接打入我们据点,为何还要再去烟火大会……岂不是多此一举。”

黑岩重吾笑了笑,尽管这使得他脸上的皱纹扭曲的有些可怕:“为了打消我们的顾虑,以为他们真的上了我们的当,以此放松我们的戒备——事实证明他们确实做到了。如果不是我们手下的人都以为港口黑手党的人去了烟火大会不会来这里,结果一被奇袭就乱了阵脚,否则想必还是能多撑上一时片刻 。”

“况且,谁又能担保在烟火大会上的那个是不是芥川本尊呢?”

老人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阐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然后声音入耳,柳十卫的背后几乎瞬间被冷汗打湿。

他后退一步,深深鞠躬道:“是在下无能让大人失望了。”

黑岩不在意地摆摆手:“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无论芥川在何处,想必他也快做最后的进攻了,去准备吧。”

“是。”柳十卫此时的眉梢微微下榻,似乎是被一个问题困扰许久,“冒昧问一句,这个叫芥川龙之介的家伙,大人对待的似乎有些……慎重?”

“啊,因为他是港口黑手党最锋利的一把刀啊,”黑岩闭上眼睛,“只是少年人,总是为了一些无聊的东西就赴汤蹈火,可惜……”

柳十卫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黑岩重吾用这种表情评价一个人,惋惜和嘲弄那两种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脸上的神情此刻混杂在一起。

大概是看柳十卫半天没有动作,黑岩睁开眼睛:“柳十卫君还有什么事吗?”

柳十卫这才反应过来,足跟一并又是鞠躬到底:“失礼了,在下先行告退。”

黑岩重吾的脸消失在了屏幕上,柳十卫合上电脑,长舒一口气。接着他屈起手指在长桌上轻轻扣了三下。仿佛有一阵看不见的风吹过,长桌一寸寸化作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等木桌完全消失,偌大的会议室变得空空荡荡后,柳十卫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被防尘布盖住的东西。他一把掀开白布,露出了掩盖在白布下的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柳十卫单膝在蜷缩着的年轻人身边跪下,左手五指收拢绷紧,然后没有任何预兆地向他腹部刺去,除拇指外四根手指在瞬间没入年轻人的身体中,深红的血洒落一地。

“本来不准备用你的……现在想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你出场吧。”

柳十卫闭上眼睛,在心中盘旋已久的咒语呼啸而出,地上的血液流转,延伸出一条条红丝向四面八方蜿蜒而去。


芥川龙之介爬过最后一段通风管道,从离地一米多高的管口跳下。他仰起头,看着正上方十米处巨大的通风扇,即使已经停止工作,足有三四米长的扇叶依然让人心生畏惧。

银一切断监控,他就从电路室离开,乘着早已等候多时的电梯一路直达二十四楼,接着顺着通风管来到了这个至少有四十平米大小的通风井。一切顺利,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爬到通风井的顶部,那里通往的是高岛屋的楼顶。

就在罗生门即将再次变化成绳子形状时,芥川的耳机突然传来一声通讯接入的滴滴声。

芥川皱着眉头按了按耳机,还没来得及开口,自家老师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芥川君,准备好大开杀戒了吗?”即使隔着电话,芥川也能想象出那头太宰上挑眉梢扫出的一片调侃。

芥川的回应一如既往的冷淡:“太宰先生已经到达地下三层了吗?”

太宰听到芥川不咸不淡地回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是啊,我现在……可是已经到地狱的门口了。”他站在无数方柱间,唯一的光源来自是背后铁门上方悬挂的安全灯,向外不过五米便只有化不开的漆黑。

“通讯不要关闭,保持联络。黑蜥蜴突破的太顺了,我担心黑岩重吾还有什么杀手锏没有使出来。”太宰松松垮垮地站着,即便孤身一人站在这诡异的寂静中面上端着的笃定和冷静依然毫无破绽。


芥川仰头,透过扇叶的空隙注视着深邃的夜空。他从很早开始就习惯了单枪匹马的工作,与别人合作的时候几乎屈指可数,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会与数年不见的老师携手作战。他无法想象太宰向首领提出合作的理由,亦不想把这个当做太宰对自己隐晦的肯定。独来独往的港口黑手党恶犬说服自己把这个当成一次特殊的任务,尽管在得知首领合作决定的瞬间心中下意识翻滚而起的欣喜连自己也无法反驳。


“他在二十七楼的大门上设了哈迪斯。”言下之意是如果是按照正常的途径去突破哈迪斯就足以直接把路堵死,当然他们走的不是正常路就对了。

太宰发出轻轻的笑声:“不,黑岩重吾不是那种只会留一张底牌的人。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他不把多上两层保险估计他连坐都坐不安稳。”

芥川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中带着无法言说的冰冷:“那太宰先生是准备改变计划了?”

“当然不,怎么,芥川君这是害怕了吗?”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然而太宰还是忍不住恶劣地逗弄下自家学生。

芥川不出意料怒了:“太宰先生!”

港口黑手党的恶犬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冷静克己的人,然而只要碰上太宰治,再坚固的面具也会在他寥寥几句话之间破碎。

简直就是逃不过的阿喀琉斯之踵。

太宰:“来打个赌吧芥川君,你觉得地狱犬之吻会是在你那还是在我这边?”

芥川沉声回答:“在下不觉得如此打赌有何意义。”

太宰啧了一声:“算了,准备开始吧。”说完不等芥川再说什么便结束了联络。

赌徒上桌,荷官开始发出最后一轮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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