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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D/太芥】山岳不归 02

*文豪野犬 太宰治×芥川龙之介

*方士设定

*OOC 有

*食用愉快


芥川自认不是一个忘性大的人,更何况是和太宰治有关的记忆,他甚至可以描述出九年前第一次见面时太宰身上那件西装里衬的花色。

然而搜肠刮肚也无法得到相应的记忆内容,芥川只能暂时放弃,他不经意间一低头,却发觉地板上好像多出什么东西。

酒店不知道上次装修是哪年哪月,有些木地板已经开始鼓起来,就在月光交界处,芥川发现其中一块翘起的木板上多了一个泛光的记号。

记号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记号的东西。

芥川的手指从记号顶端顺着纹路下滑,很快,白色的标记开始变蓝,然后如同水面般泛起阵阵涟漪。 他了然,青莲之水,方士们经常用它来绘制一些不想被普通人看到的标记。

芥川猜测这间屋子大约也住过某位同道中人,至于这个标志——他屈起手指,做过标记的地砖上不轻不重地扣了两下,清脆地声响应邀而至。

芥川换了一只手扶住地面,低头思索片刻,半晌,  他伸手卡住两侧砖缝,低声喝道:“破!”

地砖的四面瞬时裂开一道平整的缝隙,芥川提手,掀开砖面,暗格出现在了地板上,里面只一本一本线圈笔记本,看样子也放了不少时候。

芥川随手翻开笔记本,然而在他看到第一字的刹那,却如五雷轰顶般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僵在当场。那是他熟悉万分的字迹,字迹来自一个叫太宰治的男人。

那么,当年太宰先生和自己现在住的是同一间客房?芥川冷不丁倒吸一口气,不对怎么可能?这镇上就是住宿的地方再少加起来总有那么百来间,同一家酒店自然有可能,但是同一间房……开什么玩笑!

不过房间是自己三日前亲自定的,就连嗵口也不知道,怎么也不会……

不对!定房时只有入住时间,具体房号却是到了之后才知道的,难道——

芥川眼皮狠狠一跳,结论尚未在脑海中完全成型,身体已当先做出反应,右手抬起,翻转,结印。下一刻,看不见的光圈如同涟漪般一圈圈向外奔涌着扩散,刹那间便横扫千军般略过大半个小镇。

没有方士……除了自己之外,方圆五里之内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灵力的波动。

芥川垂下结印的手,方才惊觉背后已是一层薄汗。从看到太宰的字迹到刹那完成结印,中间也不过是区区数秒,然而芥川却觉得过了一个甲子。满纸笔墨就像一柄长枪,剖开数年的光阴毫不留情地把芥川挑回到过去,于是一边是回忆激起的惊涛骇浪一边是奇诡巧合间挥之不去的怀疑困惑,光是在脑中拼凑出结论就几乎耗尽他的气力。

不想再动弹,芥川干脆席地而坐,他手指向上一扬,灯不情不愿地闪烁两下,亮了。芥川靠向床,打开笔记。

这似乎是太宰用来记录任务的笔记本,每一页的最上方都标注出了日期时间,有些甚至精确到小时,下方则是多则九十行少则两三字的任务概况。最底端偶尔还能看到几幅信笔涂鸦,看到出作画者的兴致很好,只是涂鸦旁侧大团发黑的血迹让芥川多少有些一言难尽。

他叹息着把本子直接翻到了最后,不出意料,出现的是太宰失踪的日期。只是那份概况似乎并没有完成,日期的下方只有相当潦草的四个字:断崖、圈养。

芥川盯着两行字几乎要盯出花来,脑中无数资料文献与传说跑马灯般疯狂旋转,方士上千年所走过的道路在眼前铺展成册,但是没有——他还是没有寻到任何和这四字有关联的东西。芥川的手指不由捏紧,纸页的边缘慢慢出现危险的裂痕,最终,他缓慢而小心地合上本子。

就在这时,窗外裂帛声起。

芥川头也不抬就是向前一翻,肩肘着地的瞬间,尖锐的呼啸声在房间中炸开,芥川还没来得及起身,随之而来的滚滚气浪就将他狠狠撞向墙壁。

脊背的钝痛让芥川眼前一阵发黑,然而呼啸声依旧没有停歇,芥川咬牙睁大双眼,视线中,猩红色的光晕悬浮在半空,红光耀眼得宛若燃烧的火焰。

见一击不中,光晕再次向芥川冲去,眨眼便到跟前。芥川的右手早已握好数张符纸,但是当它冲到眼前时,芥川却鬼使神差地挥出左手——

“用镇山!”恍惚间,他似乎听到太宰在大吼。

奇怪,太宰先生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芥川的有些迟钝的想着,身体却已做出反应,挥出的左手食指中指一并,对着光球的正中想也不想自上而下就是一划。

指尖迸出的红线瞬间缠上光球,时间仿佛冻结了刹那,光球的冲力突然消失了,红线收缩,萦绕在它四周的光芒如花火般纷纷散落,靛蓝色的大鸟保持着羽翼伸展的样子凝固在半空。巨大的翅膀舒展到极致,一瞥之下竟让人无端生出几分畏惧。

芥川望着张开的手,皱起眉头。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去听从来自幻觉中的指令,让他更为在意的,是他对着杀机重重的光球挥出“镇山”时的冷静笃定。

如此的娴熟,就像在若干年前便早已遭遇过一般。


芥川收回视线,抬头将被束缚的大鸟上下打量了片刻,面上还是一副寡淡的表情,只是眼睛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他认出了这只鸟,实际上,任何一个熟悉《幽冥上古录》的人都可以将它的名字脱口而出,作为最危险的幽冥存在之一,它的名字被作者用朱笔慎之重之地写在了第一页。

百煞鸠。


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的角落,芥川要使出全力捏住档案袋的侧边,否则大概在下一次转弯时资料袋里的文件就会来一次天女散花。山路颠簸,开车的司机又像是磕了药一样连弯道都懒得减速,一路风风火火开的相当洒脱,只是苦了车上的乘客,一颗心七上八下没有片刻可以安稳。

芥川对于这趟如坐过山车般的旅途并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实际上他从上车起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一路埋头于各种简报和照片。

“你在看什么?”直到芥川抬头对上太宰的视线,才发现坐在一旁假寐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睛。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任务细节而已。”芥川把散在膝盖上的纸片拢好。

“任务的内容只是去调查那个镇子里小孩半夜突然出现在海边礁石上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不算少见,左右不过是游魂做的好事,扰了小孩子的魂。”太宰换了个姿势,“怎么,你有什么很在意的吗?”

芥川迟疑片刻,还是从纸片里抽出一张照片,“我在和联络员联系的时候,收到了这张照片。”

太宰没有接,只是头向照片凑了凑,芥川把手抬高,好让太宰看的更清楚些。

“照片左下角,草地上的焦痕有些不对。”

照片拍摄的是沙滩与草地的交接处,翠色的草地上,一个羽毛型的深褐色焦痕很是扎眼。轮廓的线条清晰而流畅,就如同被羽毛型的烙铁烧红了直直烫上去一般。

“普通火焰做不到这样的效果,只能是灵力作用的结果,而且要是高浓度的灵力。”

太宰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继续。”

“联络员告诉我,在他走之前,从镇上小孩的口中听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事,”芥川说,“有个小孩偷偷告诉他,在黄昏时分,岛屿西侧的海面上,他看到有一只大鸟在天空盘旋,在它的下方大片蓝色的火在水面上燃烧。但是当他向渔民询问的时候,得到的回答是根本没有这回事,纯粹就是小孩子的胡说八道。”

“黄泉冥火,”太宰眼中有光闪过,“小孩子的魂不够重,确实容易看到这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说着,他无声的笑起来,“你已经有结论了不是吗芥川君?不用藏着掖着了,直接说吧。”

芥川的手不自觉攒紧,他再次看向手中的照片:

“是百煞鸠……”

“《幽冥上古录》中提到,百煞鸠是出生于黄泉之畔的鬼鸟,饿食人魂,渴饮铜水。怒起时,喉中火能烧穿十八层地狱,一振翅就是十里生人化为白骨。所到之处,黄泉冥火起。”

“据说,十殿阎罗恐其祸害人间,遂将其禁锢在幽冥深处。只有当鬼门大开时,才能隐约听到他们在黄泉万丈之下发出的嘶吼。”

“是啊,只有当鬼门打开的时候,百鬼刹才有出现的可能,”太宰放缓声音,“芥川君,你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芥川的下颚绷紧:“黄泉的门,被人开过了。”

“是啊,这下麻烦大了,”只是话虽如此,太宰的脸上依然没有丝毫被困扰的痕迹,“我听到过一种很有趣的说法,关于百煞鸠。”

“很多人认为,百煞鸠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黄泉本身。”

“唯有濒临死亡者方能战胜黄泉,”太宰转过头,突然无声的笑起来,“那么芥川君,你愿意和我一起下黄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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